January 12, 2012

被呈現的親切

專欄:<東方日報.龍門陣>
2012.01.12

新加坡的購物商場多不勝數,幾乎每一個地鐵站出來就可直接連到一個商場,讓你不想逛街都不行。通常郵政局、銀行、超市、小販中心和巴士轉換站等常要去的地方也都在購物商場里,所以一整天待在商場里算是平常事。也有好多商場樓上就是住宅公寓,人們日常生活作息已和這里分不開了。

要過年了,新加坡的購物商場都已擺好陣,以紅通通的新年裝飾吸引顧客。和之前聖誕節一樣,在入口處就是巨大的燈飾高高聳起,只不過從聖誕樹換成了銀柳。

湊前一看,燈飾都被圍了起來,不准人靠近或深手觸摸。牌上寫著「危險!高電壓」、「請勿觸摸」,再畫上幾個閃電的圖案向人們宣示這棵銀柳的危險性。我看到有天真的小孩闖入圍欄里要媽媽替他照相,卻被附近的工作人員阻止,要他趕快出來。那時候的我,寧願那棵銀柳沒有高壓燈飾,只是平凡的一棵銀柳,那小孩便能感受一下銀柳柔順細毛的白色花芽,再問身旁的媽媽為何過新年要有銀柳。

原本要增添親切感的裝飾,在圍欄身後卻顯得高不可攀。我天天都經過購物商場,天天看見銀柳、金桔樹和那只飛舞的龍都在危險標誌下喘息。我只覺得,倒不如不裝飾的好。

有一本旅遊文學小說提到新加坡,作者說這是一座有冷氣的島,充滿了芳香劑的味道。他說起搭德士的經驗,司機一直不停和他說話,問起他的家庭他的國家他的工作,最後作者不耐煩了,回答說:「我的工作是專門殺掉那些問太多問題的德士司機。」司機愣了一下,解釋說是政府要他們親切有禮,要和乘客說說話。

看到這里我不禁笑了出來,這就是這座島的特點,「親切」往往是建立出來的。就像聖淘沙的列車服務員都會在車抵達後向遊客招手,但他們臉上卻不帶一絲微笑,反而是一種不耐煩的表情,導致我並不明白他們為何要一直向我搖手,彷彿在說「不要來,不要來這里」。

這些刻意,倒不如不做的好。我不想看到有危險標誌的銀柳,也不想要有一直問我家事的德士司機,也不要苦臉對我招手的服務員。這些被呈現出來的親切,更顯得彆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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