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bruary 25, 2010

檳城老滋味

檳城(Penang),這個曾經是孫中山革命基地的重要地方,是馬來西亞的第二大城市,相信是大馬唯一華人人數比馬來人多的州屬。之前,我在馬來西亞的足跡最遠只到吉隆坡,真是羞愧。這次難得機票不太貴,便從新加坡飛到了檳城(僅需一小時)。
大年初九是拜天公的大日子,在檳城這個聚集最多福建人的地方當然是大肆燒香放炮竹。地上到處可見紅砲的痕跡以及大支大支燒過的香。我喜歡檳城的其中一個原因,就是這裡和我的家鄉麻坡一樣親切。大街小巷,看到的都是老老的華人商店,大家都說著福建話。忙碌的生活及街道透露了這個城市的生氣。另外,這裡的交通和高雄很像--機車很多!而且機車都是到處亂竄亂停,五腳基也都可以進去。要不是車道是在左邊,汽車駕是坐在右邊,我還真以為自己回到台灣呢!說亂,其實檳榔嶼整體上一點也不亂,他就像新加坡一樣是個小小的島,所以高樓大廈林立,且非常有秩序,但卻不像新加坡那麼一板一眼的既定規劃。檳城擁有的,是一種人情味。檳城也是全馬唯一是華人出任首席部長的州屬,這裡和馬來西亞其他地方很不同,整體規劃很不錯。林冠英先生真不愧是林吉祥的兒子。但其實也應該稱讚308之前執政的許子根對檳城的貢獻。
  喬治市(Georgetown)一名揭露了檳城的被殖民痕跡。以18世紀英國國王喬治三世為名的喬治市,在2008年連同馬六甲一起登錄世界文化遺產記錄。這對馬來西亞來說真是可喜可賀,但也不難發現這兩個地方已漸漸演變成Made for tourists的城市。還好在喬治市的居民似乎並不排斥大量遊客的到訪,且如常地過著自己的生活,不像馬六甲那樣似乎所有人都已投身入賣紀念品的行列。
  我入住的是愛情巷(Love Lane)的背包旅舍Old Penang Guesthouse,是間古色古香的傳統英殖民建築。
明亮的天井,乾淨的木地板,戶外涼衣天台,還有親切熱情的老闆,真的很值得推薦。在旅舍對面的是斑駁的魯班古廟和其中一間時中分校。手上的檳城地圖設計得很好很詳細,我們租了機車就在豔陽下穿梭檳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  姓氏橋(Clan Jetty)是最早華人到檳城聚集的地方,也是檳城獨有的景象。

姓周橋、姓李橋、姓陳橋等等,居住了上百戶人家。木板屋延伸到盡頭,檳城的海岸線映入眼簾。和周邊的高樓大廈相比,這裡的居民似乎更享受與海為鄰的純樸生活。當年華人大批下南洋,這些靠海的地方就成了他們的聚集地,也成了他們一輩子安身的地方。最近看了龍應台的《大江大海一九四九》,更能體會中國人當年在碼頭或車站一揮手就是一輩子的辛酸史。我想起了我的阿公,就這樣拉著船的一頭,獨自飄洋過海來到了南洋。
  我們到檳城的另一大目的,就是吃吃吃,幾天下來根本沒吃到不好吃的東西。而關仔角(Gurney Drive)集合了檳城所有的美食,但其實在檳城各個角落都有令人驚喜的美食,我們就隨便在路邊叫了兩碗蝦麵就感動得不得了。小巷子裡,阿伯獨自一人在街邊擺檔,買的只有蝦麵和滷麵。不說話的阿伯搬來了幾張殘破的桌子和椅子,送上熱騰騰的福建蝦麵,滿滿的料卻只賣RM2.50。
  檳威大橋,全長13.5公里,連接檳島和威省。我們騎了蠻久的機車才到達威省,隨意逛了逛就到渡船頭搭渡輪回檳島。很難想像在檳威大橋還沒開放之前,所有交通工具都必須搭渡輪才能到對岸。要多大的渡輪才能承載每天穿梭兩地的人呢?之後的幾天我們參觀了檳城的許多景點,如:《小娘惹》的拍攝地僑生博物館、孫中山革命基地、蛇廟、觀音廟、泰緬佛寺、極樂寺等等。

說到極樂寺,這個極大的寺廟由許多殿組成,院內美觀且寧靜,因建在山上而空氣清新。巨大的觀音銅像在高處俯視著這個檳榔嶼,還需要搭纜車才能到達。然而,走著走著,漸漸發現極樂寺很多地方都在販賣紀念品,掛一條許願彩帶要RM1,前往萬佛寶塔要RM2,短程纜車來回要RM4,出家人在鼓勵參觀者捐獻留名:捐RM30可在小瓦片上寫上名字,RM50有較大的瓦片,RM100有更大的瓦片,而這些瓦片之後都會蓋在觀音銅像的亭上。我內心不禁在想,這個寺廟的營運方向是否有些偏差。但後來又想到,這麼漂亮的寺廟都僅靠善男信女的捐獻才能建成,而且越來越有規模。在馬來西亞,似乎也只能這樣了,畢竟別人蓋華麗的洋蔥頭應該是不需要靠人民的捐款吧。
  這趟來檳城,最可惜的就是沒辦法坐纜車上升旗山。就在我們到的那一天開始,纜車服務暫停九個月,以提升美化,所以我們只好期待下一次到檳城了。來檳城並沒有具體規劃許多行程,因此空閒的時間我們就騎機車到處走,就這樣竟然完成了繞檳榔嶼一周的壯舉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,我們從Plaza Gurney出發,靠著海邊一直走。沿途經過Batu Feringgi,Spice Garden,國家公園,蝴蝶谷,Teluk Bahang水壩,Balik Pulao,馬來Kampung,Bayan Lepas機場,再回到喬治市。檳榔嶼西邊的道路窄小彎曲(如今正在擴建),但風景十分幽美。若在檳城有多餘的時間,十分建議這樣繞檳榔嶼一周,沿途可見檳城不同的風景面貌。

後記:
  在機場的一家書店發現LP(Lonely Planet)列出2010年十大最值得一遊的國家,馬來西亞竟是其中一個。看了很替我的國家開心,但卻也擔心:Malaysia, are you ready? 外國人到馬通常只會到三個地點:吉隆坡、馬六甲、檳城。但其實馬來西亞這個寶地有許多可發掘的地方,就像我待了十四年的哥打丁宜(Kota Tinggi)其實是個古城,Kampung Makam的蘇丹馬末沙陵墓就有歷史學家來考證過。他是柔佛王朝中最後一位擁有馬六甲王朝血統的蘇丹,但這些有多少人知道呢?哥打瀑布,哥打河螢火蟲,Desaru海灘等,其實都是很有潛力的旅遊景點。如果好好的規劃,我相信哥打會成為一個著名的旅遊地點。
  但如今,連柔佛州的首府--新山,都只被大家認為是去新加坡的中途站。去年成立的"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"是一個很好的起步,裡面收藏了柔佛王朝、天猛公、港主制度、柔佛古廟及新山華人的資料。當我看到母校寬柔中學也是新山華人重要的歷史時,真為母校驕傲。享譽國際的二十四節令鼓是我們的陳徽崇老師在寬中創辦的呀!我真不想這些引以為傲的歷史,就只能默默地躺在博物館中,等不到欣賞他們的眼光。而陳旭年街近來也開始熱了起來,年輕人開始想要把老街年輕化。戴佩妮哥哥戴敏非編導的四部本土搞笑電影帶動了新山的電影熱。友人也自掏腰包籌拍新山的鬼片《惹呀坡有鬼》,我有幸參與,寫了其中兩個故事的劇本。真心希望在今年八月首映時會有很大的迴響,讓新山不再是個文化沙漠。

4 comments:

shyang said...

好喜歡用你的態度去旅行,感覺上從你的角度去看那些風景似乎都會變得很不一樣,每件東西彷彿具有濃得化不開的人情味...

原來那個拍鬼片竟然是你朋友,
我報紙有看到那則消息....
恭禧你當上編劇了,羨慕死我了~
拍好了記得給我欣賞啊~

石井步 iishi said...

周岳翔 You flattered me!
有太多要跟你學的東西了!
寫劇本還真的是第一次,"編劇"這詞太大了啦~

Felix said...

My God!!!! You were involved in the movie as well??!! You are really talented laaaa! So fortunate to have you as a friend! Looking forward to see more of your works! I really fall in love with your writing skills!

石井步 iishi said...

oh cheong tiam chu, somebody is in love woh!congrats congrats!

thank you 4 ur compliment ya, i will work hard, and u too!